萧昱然🐓

🖤Kai Havertz♥️🖤Marco Reus💛

墙头堆起来高得能捅破天。
什么都写,瞎话很多,慎重关注。

“这世界上最有为的人,往往也是最为谦逊的人。”

《理想国》48

饥饿游戏AU

ABO 哨向

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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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这一瞬间,他开始理解面对死亡的痛苦,那并非是对未知与疼痛的恐惧,而是对所珍惜之人的怀念与渴望,却不得不先行离开一步的惋惜。



正文:


三个小时前,高英杰和刘小别离开了营地。

他们选择了第三条路,从东北方向出发,与其他两组约定了汇合点,届时再根据情况,考虑他们究竟该如何通过那座高塔的入口。

与其他区的天赋者共同生活的几天显得如此不真切,现在,他们又回到了两人一同行动的模式,不由百感交集。

他们与十四区天赋者交手的艰难场景仍历历在目,仅仅过去几天,却又像是一个多月那么漫长。毕竟,在阿瑞斯竞赛里,他们早已丧失了应有的时间概念,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活下去。

在这里生存的每一幕,都像是做梦一样,每当回忆起来,便会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不断循环。

而现在,这盏属于他们的灯就要人为停止下来了,他们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结束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旅程,抹去他们匆忙走过的痕迹。

如张新杰叮嘱的那样,第三条路的风景与其他地方的确有所不同。之前他们所见到的无非是茂盛的灌木丛,泥泞的沼泽湿地以及无处不在的参天大树。所到之处,入眼全是苍翠的林绿,连风中都充斥满植物根系的味道,像是霉了的潮湿苔藓,爬满他们的手臂。

但现在,在他们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白色墙壁。这面墙自他们所站之处为起点,向前方延伸,不知横亘多少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有些许裂缝,均自下而上产生,最多延伸至墙体的三分之一处,就会停下损裂的痕迹。

倘若曾在第二张地图并肩作战的叶修、安文逸、蓝河三人看到此景,必定会觉得十分眼熟:这里与他们走过的地下区域十分相似,区别仅在于,那边的走廊尚有崭新的封顶,而这里的墙壁更像是圈出了一块露天的破旧围场。

高英杰和刘小别仅步行了十分钟,就站在原地,发出小声的惊叹。

“他们怎么会想到在这里修建这种东西?”高英杰伸手摸了摸墙壁,低声道,“明明只需要外面的森林就够了,就算是为了观赏性,这样费心费力地建造一个完整的地区,他们想要表达什么?”

“谁知道呢。”刘小别耸了耸肩,“也有可能是太闲了吧。毕竟他们一向对我们如此,表现出一种只有在吃饱了撑的后才会有的状态。”

高英杰忍俊不禁。

两人又往里面走了一些,发现他们的左手边是几乎有一人高的灌木丛,而右手边则是一层楼高的墙壁。很明显,最后一张地图被人为地分成了三个部分,森林,森林与墙壁之间的缓冲地带,以及墙壁背后未知的领域。

没有人提出不如先穿过灌木丛,去看看森林里的情况。毕竟这条路开辟得如此明显,不用说,肯定是委员会正在驱赶他们走上去。他们没权利拒绝这样的安排。

“我觉得张新杰好像知道叶神的想法了。”高英杰边走边琢磨。

“怎么说?”

“刚才分配时,是他主动把第三条路给了我们,自己和安文逸走了第二条。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特意和我们换?而且这一路走过来,摄像机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都要少很多,这里更是一个都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那你觉得他知道了什么?”刘小别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那粒药,“是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要被安排退出比赛了,还是知道我们刚才是在演戏?”

刘小别不说还好,一提起刚才的戏码,高英杰就有些想笑。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搭档演技如此纯熟,仿佛那段剧情水到渠成,刚才那个场景,就该由他率先提出那个建议。

“你别光笑我,你自己不也演得挺好吗?”刘小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乖宝宝呢,叫你一起去搞事,都得犹豫半天。但看你刚才演得那么真,我还以为我是真的要去送死,你是真的生气了。”

“听到你那么说的时候,是挺生气的。”高英杰如实说道,“在这里呆久了,连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假象的能力都降低了很多,就只好一直小心了。”

高英杰对微草的归属感很深,也许这就是王杰希有意培养他做接班人的原因,他有更强烈的情。在他心里,微草是他生命旅途中不可或缺的港湾。当他饿了,渴了,疲了,乏了,便可以回到这里,回到他期许的故土,这里值得他用生命去奋战和保护。

现在,他离家已久,愈发渴望回去那个最为温暖的地方。就像他自己曾说,他的搭档刘小别已经快到极限了,而他自己亦是如此。每天每夜,他们行走在森林松软的泥土上,却如履薄冰。

思及至此,刘小别心中一动,抬起手臂,搭上高英杰的肩膀,另一只手和他碰拳,又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划了一道。

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的药,当着高英杰的面,果断地吞了下去。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他向高英杰保证,“很快。”  

家。这个词语即使一直深藏在心中,刘小别也很少拿出来使用。他总觉得将牵挂放在嘴边,是种又矫情又不够男人的做法,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二区和微草捧在他的心上,日复一日,成为他风吹雨打下的无遮拦荫蔽。

他们抬起头,相视一笑,仿佛看不到对面徐徐靠近的模糊黑影,更感觉不到即将要面对的危机和困难。

万里晴空,硕大的乌云不期而至,凭空出现在正上方。阳光被隔绝在其后,天瞬间黑了下来。空气中传来阵阵催人呕吐的血腥恶臭,那具与其称做身体、不如叫做尸体的庞然大物,以一个扭曲而诡异的姿势,朝他们的方向飞快追赶过来。    

狂风卷席中,高英杰握住刘小别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刘小别手持光剑,手一翻横在两人身前,表情认真而坚决。

“能和你一起来参加比赛,其实我挺开心的。”高英杰说。

“即使后来情况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想象,你也很开心吗?”刘小别说。

“我开心有这个机会,亲眼看看战神阿瑞斯。”高英杰目不斜视,望向前方,怪物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还未靠近,就将他们笼罩在阴影下。

高英杰偏过头,侧目刘小别。他看着他决绝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其实挺不适合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你说,如果蓝雨的那个小朋友现在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很难过?”

“我不知道。但总有一天……”

想起卢瀚文,刘小别嘴唇翕动,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这一瞬间,他开始理解面对死亡的痛苦,那并非是对未知与疼痛的恐惧,而是对所珍惜之人的怀念与渴望,却不得不先行离开一步的惋惜。

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的。

总有一天,他们会解决所有的问题。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山一样巨大的怪物冲到他们面前,张开臭不可闻的腥臭的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英杰猛地抬起手,让掌心的粉末挥洒开来,迅速扩散,笼罩住方圆一公里内的空间,将他们覆盖在最中心的位置上。

他拿出那颗一模一样的药,义无反顾地吃了下去。

怪物丝毫不知危险,一头扎进粉末,登时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具扭曲到恐怖的身体不断翻滚颤抖,仿佛要从这片由粉尘搭建的狱中逃离出去,却还是成为牢中困兽。最终全身都化作一滩脓水,在呛人的粉尘中,泛起暗红色的浓浆血沫。

与此同时,礼炮声响了。

数分钟后,礼炮声鸣响第二次,震颤大地。


四个小时后,天黑了。

为了尽快角逐出冠军,结束今年的比赛,阿瑞斯委员会又动用了上帝视角,人为加快赛场内的时间。以至于从两批怪物手下死里逃生后,叶修等人刚刚找到营地,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现在,他们离高塔已经很近了,危险系数却也呈直线上升式增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入夜后,所有人都立刻就地安顿下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在此之前,江波涛主动要求加入值夜的轮换行列,并且点名要和蓝河一起,理由是想问问十四区参赛者的事情——由于太过匆忙,刚才在路上,蓝河只来得及和他讲了个大概,至于更细节的部分,并未能一一说明。

“我不是好奇,但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江波涛笑着解释,“你们放心去睡吧。虽然我的战斗力不是最强的,但有我们两个搭档,真出了什么事,也能给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应对。”

蓝河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于情于理,他还是犹豫了下,特意看向周泽楷,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他也就放心下来,答应了江波涛的提议。

值夜的前半程,蓝河给江波涛讲述了他们与十四区天赋者交手的过程,包括那人从毫无章法的混乱攻击,忽然转换到清明的意识,以及他一定要找到江波涛,为自己的精神系报仇,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自己天赋反噬的噩梦,硬生生变成了一堆爆炸的岩浆灰烬。

“我没有杀死他的精神系。”江波涛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就算当时场面那么混乱,我也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有把握。我知道自己的天赋和向导能力结合起来,会造成多大的杀伤力,所以我只会谨慎使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伤人。更何况当时我们遇到的状况,也不算万不得已。”

同样身为向导,蓝河当然明白江波涛的想法。这个来自十区的读心术天赋者,一直是所有向导学习的榜样。他做事向来有分寸,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冷静应对,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生生铲除另一个人活下去的条件。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别的话题,便不再言语,分别靠在树干上,静静望向簌簌作响的树丛,以及头顶上璀璨闪烁的银河星空。

如此看来,这个夜晚,一切似乎都还算正常。但等到其他人都睡下后,蓝河倏地从混乱的思维中清醒,看向熟睡的众人以及自己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立刻明白了一件事。

江波涛要和他一起值夜,想了解十四区天赋者事件的细节只是顺带的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必须瞒过周泽楷。

但这样做实在太不安全了。在已经知道事实的情况下,蓝河不能放任江波涛一人,在如此危险的夜晚,孤身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他得去找到他,把他好端端地带回来。

凭借直觉,蓝河在十米开外的树丛里,找到了江波涛。后者站在浓重的夜色中,手上拿着一支针剂,脚下丢着已经碎成零件的无人机和补给盒,上面印有十区轮回的子弹标志。

“你……”蓝河看看他,又看看地面,震惊了好一会儿,略显笨拙地开口问道,“周队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江波涛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说,“对不起,但你别告诉他。”

蓝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但看着那只尚未注射的抑制剂,纤细而脆弱的音色针管是如此的乍眼,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能任凭自己胸口发闷,如鲠在喉,舌尖像是垂了千斤重的石块,无法出声。

良久,他轻轻舒了口气,道:“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什么也没看见。”

“谢谢。”江波涛感激地说。

以防万一,蓝河仍站在原地,唯恐自己的动作发出声音,惹来其他人的注意。直到江波涛打完了那针抑制剂,他才挪动脚步,缓慢地走了过来。

“现在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了。”江波涛笑着拍了拍身旁的石头,“坐下来聊一会儿?”

“只能聊一会儿。”蓝河十分谨慎,“你刚刚用完那个,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江波涛笑了起来,“难怪叶前辈总说你很体贴人。”

提到叶修,蓝河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想起比赛开始前安文逸和江波涛等人数次话中有话的暗示,而自己一直不敢相信,一定要以为叶修将他们的感情定义为兄弟情,自己绝对是在暗恋,于是就这么错过了无数次,实在是辜负了旁观者们的帮助。

“你们绑定了?”江波涛问。

“呃,是啊。”蓝河愣了下,连忙答道,“也就是宣布修改比赛规则的那天起……叶修说难得遇到适配度这么高的向导,不如就绑定了,以后在比赛里也用得着。”

“叶前辈真的这么说?”

“是啊。”

江波涛顿时笑了,“叶前辈真的太厉害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说你们确定关系了?非哨兵向导的关系,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

蓝河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有些郁闷,“我以为我们的信息素已经结合在一起了,应该不会出现很明显的味道啊。”

“也不全是用闻的,而是多用了这里,还有这个地方。”江波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即手指下移,又指向自己的心脏位置,“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你和我又都是在最后一张地图开赛当天注射的抑制剂,但你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所以我猜——”

江波涛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笑吟吟地看着蓝河。后者一脸窘迫,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挺不容易的。”江波涛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他抬起头,看向漫天繁星,目光闪烁,“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会在这场比赛中确定关系,毕竟叶前辈已经瞒得足够久了,也许早坚持到边缘了,只是需要一个突破口而已。”

“为什么我感觉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但却没有一个人直接告诉我的?”蓝河奇怪道。

“因为你们看起来都不着急。”想起叶修曾经和无数人显摆这个向导时的模样,江波涛忍俊不禁,“自古以来都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们在这边打感情太极,可把我们一周围观的人急坏了。”

叶修究竟和多少人说过蓝河,答案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与他交好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蓝桥春雪的名字。但每当叶修说起他时,永远不会omega或是向导来称呼他,而是用“我家那个小朋友”,仿佛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才是他对蓝河的用情至深。

他总是在这种极致入微的地方,展现出他独一无二的温柔来。旁人也许不会太过在意,可真正注视着他的人,总会在瞬间溺死在这片无尽而细致的绵延温暖中,永远不想离开。

“叶前辈是个可以失去一切,从头再来的人。但他最不能失去的就是感情。这个对他来说才是弥足珍贵的。”

“其实后来我想想,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和我挑明了说,是因为他有顾虑。”蓝河叹了口气,“曾经我也想过,也许他是害怕拖我下水,才不愿意和我有进一步关系的。但后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江波涛饶有兴趣地问。

蓝河沉默片刻,抬起头。一颗托起尾巴的流星从远方滑落,落在了山体的另一面,这个人造全息地图上的不为人知的区域。但他们的头顶还有无数颗闪烁的星星,这些星星由一多二,由二添三,以众者燎原之势,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如同人间万家灯火,在夜晚的穹幕上方奔腾而过。

蓝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过头,忍不住冲江波涛笑了笑。

“后来我想通了,叶修经历过那么多,也许他根本不害怕将我带入这里。因为他有能力保护我,也相信我能做到自己需要做的事。”蓝河口吻坚定,目光如不弃磐石,“既然这样,我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要做的一切,然后无条件相信他。”

走过的路太多,见过的人太多,一场变故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总能找到出路,不管什么时候,叶修根本没在怕的。

这个世界,这场竞赛,里里外外暗潮涌动,谜题正层出不穷地冒出,数以千计的答案又令人难以寻得真正的踪迹。

他觉得江波涛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里已经足够黑暗了。他为什么还要选择猜忌,而不是去相信自己最爱的人呢?




tbc.

关于第一章的伏笔:为什么抽签日选择了蓝河。答案是叶修在里面捣鼓出的结果。

至于叶修捣鼓这个结果的原因,又成了伏笔……后文再见。

PS你们别怕啊,这文非原创角色都是HE,真的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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