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然🐓

🖤Kai Havertz♥️🖤Marco Reus💛

墙头堆起来高得能捅破天。
什么都写,瞎话很多,慎重关注。

“这世界上最有为的人,往往也是最为谦逊的人。”

周江大逃猜08|《人间喜剧》

活动结束了,可以掉马甲了。

《人间喜剧》里埋了很多伏笔。发出来后,特别想看看大家对这篇文的认识。之前不能讲,现在终于能讲了:

江波涛是仿生人。

江波涛本身是去看话剧的。他很喜欢周泽楷。欣赏以上,暧昧中期,恋人以下。

自动销毁的信息是一条情报,指名当晚有人会在剧院里行刺。

江波涛擦掉了周泽楷额头上的标记,放回陷害他的女演员的身上。

他的花是为周泽楷买的,所以全是周泽楷喜欢的。

这束花经历了三个阶段:冲突即逮捕,反抗即毁坏,新生即逃脱。

周泽楷是人类,却不赞成关押、杀死所有仿生人,因此惹上了麻烦。

皇家剧院的古典感和科技社会的现代感,是建筑、人文等方面的对比;人类和仿生人,是人性的对比。

我在三处用了“红得呼之欲出”:旗帜,爆炸,血液。

平权理论说到底也只是理论,如果真的想实现,难上加难。所以周泽楷才理解了江波涛说出那句话的口吻,也许他更是个理想主义者。

《人间喜剧》为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的作品。引用该作品标题,是因为文中的周泽楷演的并非喜剧,而是悲剧。如原作虽叫喜剧,却是完整的批判现实主义,在那样的时代里,更像一出没有结局的默剧。

《人间喜剧》,它并非真的是喜剧。


写这个主题完全是突发奇想,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在4000字内构造出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以及埋伏笔的能力。现在看来仍有多方不足,还需努力。

感谢各位老师。我永远喜欢周江。


PS: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明显的,但没想到这么多人没猜出来,特别是那些我眼熟的朋友,准备好被我抓去煲汤了吗?

2018周江大逃猜企划:

《人间喜剧》

文/ 伯劳鸟


江波涛买了一束花,前往五个街区外的皇家剧院。

229号光速列车刚刚驶离,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距离下一班列车到达还有十分钟。播报结束后,江波涛找到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这里原本睡了一个流浪汉,厚实的大衣上带着层层泥土,脸上布满褐色的沟壑。那堆灰色的胡须让他蜡黄的脸显得乱蓬蓬、沉甸甸,像是用一公斤的水泥绑在他的下巴上。
刚刚进入站台时,江波涛看到他被抬走了。治安人员将警棍打开,在他的身上碰了一下,他抽搐着醒了过来。警棍后头闪了一道红光,提醒治安这不是个普通的人类,于是他们用一副板状枷锁取代了普通手铐,透明色比金属铁灰更令人感到不适。

零星的几个乘客并未对此感到好奇,各自沉浸在网络终端的世界中。倘若不是条律规定禁止在公共场合使用虚拟传感器,也许他们早已进入另一个世界当中,沉迷数据带来的快感,浑然不知自己会在现实中跳下铁轨。

江波涛把花束放在一旁,理了理领带,两脚分开,双手微微撑在膝盖上。他用余光不断打量周围。现在,这张长椅上还带有一些温度,一些闷了许久的臭味,以及一个小型蛇皮袋。它被放在靠内侧的椅脚旁。

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在蛇皮袋了。流浪汉依旧存在,但他们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收集废品。江波涛把袋子拎起来,轻轻摇了两下,听到了冰冷的金属结构发出的声音,而里面的温度又是火热的。

凌乱的金属丝徘徊在内部,构成一个复杂的回路。

咚,咚,咚。
听起来就像人类和非人类都会有的心跳。但蛇皮袋里传来的声音更像后者的脉搏。因为它是虚假的。

他把这只蛇皮袋交给治安人员,看他们慌忙去处理里面的问题,自己又坐回长椅上,决定沉迷一小会儿网络终端。

无线网路更新后,网页自动弹出。周泽楷的话剧海报挂在正中间,标题有一行中文,一行英文,最下面还有一串法语。它们被橄榄枝串联在一起,由两只展翅高飞的和平鸽面对面衔住。

与此同时,悬挂在空中的电视画面一转,切换到当前列车的行驶状态。上一个场景是一场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维权游行,无数人走在国王大道中央,手持漆上文字的木板,脸颊上涂抹了颜料。他们随口号呐喊,振臂高呼,眼神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镜头给了最前方的领头人,以及他手中挥舞的飘扬旗帜。那上面有两只和平鸽,衔住一串连在一起的橄榄枝,仿佛要冲破鲜红的平面牢笼,向蓝天振翅高飞。

江波涛看了会儿列车信息,还有两分钟。他保存了话剧海报,退出网路,看到信箱里塞了一封信。
阅读结束后,信件自动销毁了。与此同时,一串古老的气鸣伴随现代的叮咚响铃,229号光速列车驶进站台。

江波涛拿起花束,最后一个进入列车。他的面前是车厢当中最后的玻璃。透过玻璃,黑黝黝的隧道深不见底,照明灯投下苍白的光,只能照亮其中二分之一的黑暗。

五秒钟后,红灯滴滴作响,门在江波涛的面前缓缓合上。

一分钟后,当229号光速列车驶入下一个拐角时,隧道深处闪起红光,如同鲜红旗帜上的颜料,呼之欲出。


五个街区外的皇家剧院正坐落在国王大道上。江波涛来到这里时,游行队伍已经离开了。地面上还残留了一些碎纸屑,撕扯坏了的彩带,走几步路,就能见到零星暗红色的血。

江波涛熟视无睹,绕过那些垃圾,朝北面的大楼走去。刚刚下列车时他看了时间,距离今晚的话剧开演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他步行过去,顺便在街角的甜品店里买两只甜甜圈。

皇家剧院太过于悠久,见证了人类文明的起跳跨越点,又在飞速发展的科技时代中不断积蓄历史的厚重灰尘。中世纪古堡的外形被夕阳染红了一半,雕文繁复的窗框上镶嵌深灰色的毛玻璃,一群鸽子从远方飞来,徘徊在尖塔上方,钻进巨大的青铜钟表的缝隙当中去了。

它的脚下是成排耸立太阳能电线杆,零食自动贩售机,贴在地面上行驶的无轮飞行器,抬头便是空轨滑过的痕迹。手持终端的人群来来往往,街头车水马龙,散发出食物和其他合成元素的香气。天就快黑了,大多数商铺的霓虹灯管闪烁几下,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逐渐盖过一抹浓重的夕阳色彩。

江波涛抹了抹嘴,擦掉粉色的糖霜,把食品纸袋丢进机器人嘴中,很快被降解了。

他的终端忽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229号光速列车的行驶隧道中发生一起小规模爆炸事件,原因尚在排查,请市民们出行时务必注意人身安全。

他关掉终端,走进两栋建筑之间狭长的区域。前一天这里刚刚接受了大雨的洗礼,砖瓦潮湿,青石板泥泞,他踩了两脚,跳上台阶,打开了皇家剧院无人看管的后门。


周泽楷正在后台上妆。天生的好皮囊令他不需要过于浮夸的修饰,一点遮瑕就能增强一整场演出的舞台效果。当他的助理替他擦匀脸上的粉底,暂时离开休息室时,周泽楷注意到,刚刚合上的门又打开了。

江波涛探出脑袋,环顾休息室,模样仿佛一只探寻坚果的松鼠。在确定这里只有周泽楷,且后者已经发现他时,立刻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周泽楷浸淫话剧演员的世界已久,见过许许多多肢体语言和面部情绪丰富的人,这几乎也是他们身为演员的必修课之一。但这个陌生人的眼睛就像黑松石一样明亮,毫无杂质,纯粹得不真不假,就是他本人会有的模样。

“你是……?”周泽楷问。

对方自我介绍叫江波涛,手上还有一束花。周泽楷看着他把花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脱下西装,卷起衬衫袖,用化妆刷触碰周泽楷的脸。

周泽楷不敢动了。

他根本不认识江波涛,也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是,他并不排斥这个陌生人的靠近。与之相反,他甚至想要找到那么一两个话题,让江波涛和自己说几句话,好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要被无声的空气填满。

“你的助理没有给你化完妆就走了?”江波涛说,“玩忽职守可不是好行为。我来替他把剩下的准备工作做完吧。”

他没有给周泽楷拒绝的机会。事实上,周泽楷原本也是没打算拒绝的。他的外人警铃对这个一副好皮囊的温润青年不起作用,于是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番,顿觉嗓子有些干涩。

“麻烦了。”

“不客气。”江波涛轻快地问,“你知道229号列车隧道爆炸的事情吗?”

“看到了。”周泽楷说。

他停顿了下,学江波涛那样提出一个问题,好让话题继续下去:“怎么了?”

“征集民意,我很好奇每个人对这件事,或者这一类的事情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江波涛用散粉刷轻轻扫过周泽楷的鼻梁,“每个人对异类的看法都千奇百怪。”

“他们……”周泽楷斟酌道,“很好。”

“和你有区别吗?”

“有。”

“哪里不同呢?”

“出生方式。”周泽楷想了想,“其他都一样。”

江波涛放下刷子,笑了笑:“看来你是个平权主义者啊。”

周泽楷没听懂。当他想要努力询问时,额头上感到一阵冰凉,像是抹去了什么痕迹,继而渗入皮肤,很快消失了。

江波涛盖住了他的眼睛,凑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周泽楷没听太清,因为他身后的门开了,助理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掩去了那句话的留音。

“你刚才遇到谁了?这里有谁在?不是说了后台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吗?你为什么不叫我!”

助理一连串的询问如鞭炮般噼里啪啦,惹得周泽楷不得不挪开耳朵。他环顾四周,江波涛已经不在休息室中了。除了那只还在微微滚动的散粉刷,他的西装,他的花束,他就这么消失了,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出现过。

助理还在身旁焦灼,却无法影响周泽楷的心情,目光仍落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抬手摸了摸额头。

他心有惋惜。刚才那束花,全是他喜欢的。


话剧持续两个半小时,讲述一个仿生人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孩,却不知爱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的故事。他的爱情跌宕起伏,可当人们将这段爱情放在社会中投影时就会发现,它不过是璀璨星河的一块石头,千万里荒漠中的一粒沙。

世界大之又大,人类小之又小。

周泽楷很适合这个仿生人的角色。私底下,他的表情比常人就要少一些。此时站在台上,倘若不是江波涛的同类认知,恐怕真的会以为周泽楷是在本色出演。

他坐在第一排,那个周泽楷一低头就能看见他的位置。但室内光线太暗了,即使他们离得如此近,周泽楷也没能发现他就在台下,那黑松石雕琢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故事的最后,仿生人将会被狙击,他深爱的少女出卖了他,将拥有多余感情的他举报给相关人员,并且参与了这样一场狙杀。

她是诱饵,他是砧板上待宰杀的鱼。

一点红斑从周泽楷的胸口挪到了额头上。正当他闭上眼睛,准备随幕后音效倒地时,枪响了,台下的人群也在瞬间爆发出尖叫。

理解了仿生人的爱情,却自始至终没有做出回应的少女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很大,额头上钻出一个血洞,刚够一颗子弹进去。

周泽楷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坐在第一排的江波涛抱起花束,跑上舞台,趁保安过来之前,将花塞在周泽楷的怀里。

“你真的很帅!”

周泽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谢,谢谢?”

“不客气,你要小心啊!”江波涛在众目睽睽的混乱之中拥抱了周泽楷,即使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个趁乱骚扰偶像的狂热的男粉丝,“开车前记得看看窗户!”

他说完便退出了周泽楷的怀抱。

一个保安终于冲上台,朝他扑来。江波涛灵活地躲避开,向后一闪,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剧幕绸布之中。


直到例行调查结束,周泽楷也没丢下那束花。他一直抱着它离开皇家剧院,走过后门通往的长而深邃的小路,直到他走到停车场。

他打开车门,窗户上掉下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江波涛,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陌生人,此前二十五年未曾见过,但也许后来的人生,他会想要给他留一个参与的位置。

因为他实在太有趣了,完全不同于周泽楷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周泽楷存下那个电话号码,坐进车里,把花束放在副驾驶座上。当他启动车时,在隆隆马达声中,他忽然想起江波涛那句不甚清晰的耳语说了什么,以及意识到了江波涛究竟从他的额头上抹去了什么痕迹。

“被人类陷害和被仿生人爱,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呢?”

周泽楷想,也许江波涛用那样的口吻说出那样的话时,心里更认为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而非什么冠冕堂皇的平权支持论。

他转过头,经历过229号光速列车隧道爆炸的花束就躺在他的副驾驶座上,娇艳欲滴,红得呼之欲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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