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然🐓

🖤Kai Havertz♥️🖤Marco Reus💛

墙头堆起来高得能捅破天。
什么都写,瞎话很多,慎重关注。

“这世界上最有为的人,往往也是最为谦逊的人。”

《理想国》41

饥饿游戏AU

ABO 哨向

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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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他们行走在钢丝上。这段长得看不到头的绳索摇摇欲坠,早已不再如最初那样紧绷。站上去的人太多了,它变得松松垮垮,像一截弹性尽失的橡皮筋。一个人挪动脚步,就会有人因为力不从心,跌落至脚下无尽的晦暗深渊。


正文:


第二天,当蓝河又一次撞上叶修的肩膀时,所有人都发现他不太对劲了。

“怎么回事儿?”叶修转过身,一只手轻按在他的肩膀上,问,“后半夜真没睡好?”

“……”

蓝河撞得有点些懵,一时间没回过神,呆呆站在原地,眼神仍停留在叶修身上,看得后者莫名其妙。

“后半夜我还进去看了你两次,那会儿不都挺好的吗?怎么一早起来就这么迷糊?”

虽说是一起守前半夜,但等叶修和张新杰出来替换他们时,蓝河早已经睡着了。他靠在树干上,碎发遮住了一部分面容,手上抱着毯子的一角,脑袋一点一点,在这样危险的环境和别扭的姿势中,依旧睡得很沉。

失血会令人倍感疲惫,高英杰说的没错,这天晚上将会是蓝河最困乏的时期。即使最后是叶修抱他进去的,在这期间,蓝河也并未醒来。

但蓝河并不知道这些。眼下他偏过头,躲开叶修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闪烁。

想起昨天晚上安文逸与他说的那些话,无异于是重磅炸弹,砸进他的心坎,唤起多年来他在感情上是隐藏与试探。

——小心翼翼亦或是踌躇满志,躲躲闪闪、自以为的靠近和失败,无论如何,这些都满载他的记忆和全部的心意。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刚刚一头撞上对方,不得不顶着对方的关注,和他靠得极近。那些想要问出口的话,弯弯绕绕缠在舌尖上,呼之欲出。

蓝河沉默片刻,动了动嘴唇,道:“......我没事。”

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非天时,非地利,亦非人和。到了这一步,即使感性会令他冲动地想去问出一个结果,理性也会劝服他暂且停下脚步,假装昨晚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听过。

蓝河说完便低下头,绕过叶修,一瘸一拐地去帮忙做事了。

另一边,难得被无视一次的叶修一头雾水,转过头看向安文逸,用眼神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安文逸耸了耸肩,用眼神和动作无辜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偌大的人造地图上,还有十个参赛者。未来茫然不定,但阿瑞斯竞赛仍在继续。

现在是早上九点,空气温度却已经超过了三十摄氏度。阳光愈来愈毒辣,晒透了苍盖枝叶,又要试图渗透坚韧的土壤。蓝河坐在树荫下,为高英杰的水杯蓄满了水后,抬起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高英杰和他道谢,把水杯放到一旁,又让蓝河把腿抬起来,搭在石头上,露出受伤的腿面。

只见他摸摸口袋,掏出一只塑料纸包,小心翼翼地铺展开,又折出一只小角,把磨碎的草药倒下,敷在蓝河的伤口上。

“今天不用嚼碎了再抹上去吗?”蓝河好奇道。

昨天的草药几乎要令他当场痛晕过去,而今天他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那种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今天用的草药和昨天的不一样。”高英杰笑道,“夏枯草是用来止血的,已经生效了。今天给你用的是玄参,多敷几天,可以消除淤血和扭伤。”

蓝河低下头,只见伤口已经凝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周围浮起一圈青肿,皮肤上露出一些隐约可见的猩红斑点。

高英杰动作熟练,很快便处理好了伤口。蓝河挽起另一边的裤腿,让两边保持差不多的长度,免得自己看起来太不对称。

“多亏有你在。”蓝河感叹道,“昨天我完全没发现,还以为伤口只是在流血,止血后就没再管了。这也是你的天赋能力吗?”

早在第二张地图时,他已经见识过了高英杰的能力。要知道的是,这种既可进攻又可治疗的天赋十分难得。对高英杰这种一直接受天赋者训练的人来说,想要在突袭进攻中占据上风,再全身而却,发挥出这种天赋的全部能力,根本不算困难。

但没想到在听到询问后,高英杰的脸竟然红了。

“其实这不是我的天赋。”他的手指交绕在一起,“当时帮叶前辈治疗的药粉是提前准备的。方神为了以防万一,要我一定带上这些。但数量有限,我和小别受轻伤时并不敢多用,只等地图赛结束后回去处理。没想到......”

没想到后来的阿瑞斯竞赛突生变故,变成了如今这副规则,他们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走了。

方士谦,王杰希,微草乃至整个二区,为了他们的比赛,做了很多努力。蓝河想象不到,但三区何尝不是这般认真对待今年的阿瑞斯竞赛?赢了,便是三年且算充裕的补给生活,输了,就得咬牙,开始另一番打算。

他们从抽签日尘埃落定时起,就注定要背负许多常人无法体会的责任。一开始是生活,是全区天赋者的共同需求,而现在,又得背上自己的命,搭档的命,乃至明明不需到这一步、却不得不自相残杀的同胞们的性命,压得人难以喘息,夜夜难寐。

蓝河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别想太多。等他们离开这里,一切自然都会结束的。

高英杰苦笑一番,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另一边。

刘小别还在睡,靠在树干的另一面,双臂抱在胸前,双腿伸得笔直。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眼皮微微抖动,嘴唇不由地抿在一起,像是在梦里屏息等待,等待从一个梦境醒来,进入另一个更像梦境的现实。

高英杰的眼神有些茫然,注视着他的搭档兼好友,又像是透过他的身体,他身后粗壮的树干,看向一个并非再此能达到的地方。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别已经撑了太久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撑了太久了。即使他们的语气听上去与往日无差,在那些偶尔露出的表情里,也会流露出清晰的疲惫感。

这一刻,受气氛感染,连蓝河也开始感到些许茫然: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支撑到现在这一步?

是奉献精神,还是私人生欲?是对故乡的怀念和渴望,还是对这个缩影真实社会的逃避和躲藏?

他们所要对抗的,他们正在对抗的,未来他们又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这里没人知道答案。

他们行走在钢丝上。这段长得看不到头的绳索摇摇欲坠,早已不再如最初那样紧绷。站上去的人太多了,它变得松松垮垮,像一截弹性尽失的橡皮筋。一个人挪动脚步,就会有人因为力不从心,跌落至脚下无尽的晦暗深渊。

高英杰回过神来,冲蓝河笑了笑,起身去查看刘小别的情况了。刘小别坚持了太久,终于能放松下来后,有些发烧。但睡太久终究不是事,他需要人看着,高英杰责无旁贷。

他们各自的工作已经安排好,并且全都做完了。蓝河百无聊赖,坐在原地,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留在临时营地中,唯独少了张新杰。

安文逸正捣鼓着手上的一截树枝,见蓝河冲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

“张新杰去找路了。”

“你怎么没有一起去?”

“我在忙啊。”

安文逸抬起手,示意蓝河看那节树枝。上面有一层几乎透明的防护罩,正缓缓挤压那根愈发脆弱的树枝,让它慢慢变形,抖落上面的树叶。

“你找他有事吗?”安文逸问。

蓝河摇了摇头:“你们说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等张新杰回来,等刘小别睡醒。”安文逸手上使力,回答时,语气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你也准备准备吧,也许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安文逸说完后,又将全部的精力投于那段树枝上。蓝河不好再打扰他,正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树林中显得十分突兀。

蓝河立刻回头,只见安文逸坐在原地,脚边是断成两截的树枝。

“成了。”

安文逸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张新杰回来。

做完手上的事情后,他们坐在临时营地里。为了不引来其他参赛者或是什么猛兽,他们保持沉默,尽量不去交谈。

在这样的环境下,蓝河愈发觉得无所事事,伤口处的麻痒和肿胀令他坐立难安。片刻后,他站起来,走到叶修旁边,小声说:“我想去周围看看。”

“一个人?”叶修问。

蓝河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就我一个人。”

叶修沉吟片刻,答应了他的提议。但他要求蓝河不能走太远,二十分钟后,他必须回到这里,和所有人汇合,开始下一步行动。

蓝河胡乱点了点头,就近步入草丛。他的腿尚未痊愈,二十分钟是走不了太远的,只能在附近随便走走,透透风。

周围已经安静太久了,从昨晚开始,他们连一个参赛者都没见过,不排除余下五人已经进入那座塔的可能。也难怪叶修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倘若忽视这是个生死搏斗的现代古罗马竞技场,外面还有一群守在直播前观看的观众的话,阿瑞斯委员会的确有十足的天赋,处理这样自然的环境问题。

远处,群山缭绕,烟雾袅袅,笼罩在烟青色山体上,似水泼墨,淡雅幽远。近处,繁茂的参天大树与浓密的低矮灌木相得益彰,连绵起伏,一望无际,风一吹,翻出滚滚绿浪。这里甚至有大片大片盛开的格桑花,虽然原本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却依旧貌美艳丽,如跪坐在草地上的牧羊少女,裙边泛起的褶褶涟漪,令人心脾沉醉。

他的头顶上时不时传来鸟鸣。金丝雀,杜鹃,百灵鸟,他们时而展示优长的歌喉,时而发出短促的花腔啼叫,一段音律转过好几个音符,腾空而上,在这幽深而难寻其踪的森林里,显得神秘而迷人。

蓝河闭上眼睛,想象头顶的枝叶之中,穹顶之上,又该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了。科技飞速发展,现代生活早已完全脱离了自然,将森林隔绝在人工地脉之外。除去光轨和飞行器,建造在规定区域的建筑和大街小巷亮起的霓虹灯,想要在各区寻找到这样一种自然,难上加难。

但这样的享受并未持续太久。一阵突兀却清晰的嗡鸣从头顶传来,打破了他的想象,迅速将他拉回危机四伏的现实中来。

蓝河一惊,立刻单膝跪在地上,让身前茂密的高灌木挡住自己的身形。

外面的嗡鸣声徘徊不散,像是在寻找目标,一直维持在低空处,久久没有离去。

蓝河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拨开一道缺口,将一只眼睛凑了上去。

林间洒落的刺眼阳光令地面变得斑驳嶙峋,烘烤过的风吹过,晒干了的泥土从草丛下露出枯涸的一隅样貌。只见一架无人机从天而降,慢慢落在旁边的树杈上,卡好位置后,旋转的机翼停止了工作。

难熬的嗡鸣声霎时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蓝河不再等待,站起身,以最快速度步入树丛。他笨拙地爬到树上,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架无人机,捧在手上,仔细打量这架来自外界的工具。

只见银灰色的机械下方吊着一个全身漆黑的小金属盒,四四方方,有棱有角,闪烁着砂砾一样的光泽,盒盖上面还贴着一区兴欣的标志。

他坐在树上,将视线从无人机上挪开,环顾四周,直到确认这里只有自己,并无其他人的踪迹。

参赛者能力有限,除非天赋帮忙,否则无法看到远离自己的其他选手如今身处何地。但阿瑞斯委员会永远不会停止监控,更是严格监视每个参赛者的行动——那么这个来自兴欣的补给品,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带着这个问题,蓝河回到地面上,手上掂着那只属于一区兴欣的金属盒,往他们汇合的地点走去。




tbc.

没赶上12点,名字倒过来写了。为了改回来,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对心推评三件套任何一个都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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