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然🐤

我喝多了,都是醉话

墙头多,只写喜欢的。不定写什么,不定掉落填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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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尤]COLOUR BY NIGHT 07

·Yuri on ICE!!! 
·同人架空,具体设定详见文,连载中
·涉及主cp奥尤,副cp维勇/Leoji


久违的更新,终于可以写到第一个小高潮了,给双视角铺垫下。
就说热度怎么如此稀少,过了八个小时我才发现自己忘了打tag(。)快把我的热度还给我!



07.


越是临近假期,工作则会越繁忙,从上至下的阶层分工将会乱得像一锅搅不开的粥,这似乎是人类社会自成型群体分工集团以来的既定的定律。
十二月底,莫斯科总署警局在纷至沓来的工作和一场大雪中迎来了新的一年,出警,调查,年度的工作总结,奥塔别克似乎忘了在病房里说过的话,重新调查多莫杰多沃车站旁的小巷里发生的事情一再被推迟延后,淹没在潮水般涌来的新年气氛之中,很快没了下文。
新年的前一天,尤里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钟,熬夜看某场直播的竞技比赛让他兴奋到了后半夜,直到月亮都藏到了晨起的云雾后面,才披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倒在床上。
现在,他的胃袋里蔓延叫嚣的空虚,但厨房的冰箱和他的胃一样干净。他只能找到半袋面包片,一盒开封后就被遗忘在水池边的牛奶,此时距离保质期过去了整整三天,敏感的嗅觉系统告诉他正有一连串发青的霉菌正从塑封袋中爬上他的手臂。
真糟糕。尤里粗鲁地把所有过期的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洗手。他得多摁压几次洗手液的扁口嘴才能挤出来那些泡沫,紧接着就发现厨房的下水管道似乎被堵住了,昨晚吃完的最后一桶泡面和它的残渣一起被倒进了水槽里。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一个正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挨饿更痛苦的事情吗?
尤里想不到,但他知道眼下还有个比叫外卖更绝佳的选择。
他关上空荡荡的冰箱,把扎好的垃圾连同钥匙一起带出门,去楼梯拐角处丢掉装着过期食物的降解袋,然后摁隔壁的门铃,状似心安理得地投靠免费又美味的食物。以致于奥塔别克·阿尔京来给他开门时,他的台词又是那句重复数次的“我很饿,快给我找点儿吃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听起来耳熟能详,像是在之前的许多日子里说过的最多的一句开场白。
饱餐一顿后,尤里把盘子都放进了水池里,然后果断选择趴在沙发上靠玩游戏消食。新的游戏光碟是他上一次来时留下的,2P模式还没来得及打通关,奥塔别克就被临时任务叫回了警局,而他们的记录一直保持在三四天前的存档里,家用机在这几天里丝毫没有再被碰触过的迹象。
尤里把音量开到最大,巨大的游戏音效和手柄按键声不断交织在一起,电子屏幕上闪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像一台随时能迸出彩色爆米花的轰炸机,叭叭叭地在整片空间中横冲直撞。
然而,在这场轰炸中,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几乎是机械式地操作着按键,而眼神则是第二十次飘向了与游戏界面相反的阳台的方向。
十分钟前奥塔别克接到了一通电话,看样子似乎又是他的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电话里交涉不清楚的话,恐怕又得在假期里加班。
要知道,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些懒惰的商家开始接二连三的提前结束营业时间,就连公职人员的假期都开始变得混乱——一切都像世界末日传说流行时乱了套一样,尤里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奥塔别克第几次在工作日里休假,又或者是第几次被一通电话催促着要求重新回到那张办公桌前。
今年的新年前格外寒冷,莫斯科的雪总是一直下个不停,南下的北风像是卯足了劲儿,把西伯利亚的风霜全部倾倒进这个红顶灰瓦的城市里。
而现在,奥塔别克已经站在阳台上吹了十分多钟的寒风了。出去之前他只穿了件薄毛衫,尤里隔着毛玻璃往外看,觉得严寒正从对方的身体穿梭而过,在毛衫上结出冰霜,然后从门框的缝隙里钻进来,很快就能卷着雪花拍在他的脸上。
尤里把游戏暂停了一秒,只能听到阳台上传来的模糊的对话。他又重新开始了游戏。
但这次,他把手柄搁在了沙发扶手上,任凭主角被揍得满地找牙,踩着格斗游戏里巨大的隆隆鼓点声,赤脚走到阳台边,试图听听那里面正在进行的谈话,或许会和他有点关系。
他会说什么?是要在年前结束这个没有头绪的案子,还是押到年后处理?没有人愿意把烦人的工作带到假日里处理,特别是新年将至的时候,这会让人觉得接下来的一整年都被无情奴役着生活,但或许这位向来严于律己的警官不会这么认为。
尤里靠近玻璃门,模糊的人影和雪碴出现在灰白色的玻璃上,他想的太多了,以致于交谈声越来越大,逐渐靠近房间的方向时,他仍没有反应过来。
“胜生明天会回来销假,后面的事情如果能在年前处理的话,就尽快安……尤里?”
奥塔别克忽然拉开了门,诧异的神情一闪而过,随之很快消失在眼底。
他看了一眼尤里手臂上挂着的毯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反手关上门,将风雪阻隔在了玻璃后面。
“没事,家里有人在。”他继续和电话那头说道,“明天的会议找行动组一起开,叫季光虹也来,带着他要给我看的东西。让雷奥通知他就可以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尤里无聊地用脚趾在地板上画圈,奥塔别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来,拿走尤里挂在手臂上的毯子,一圈一圈把他包裹在里面。
“不是女朋友。”他说,“没事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尤里顿时变得像只熟透的红色维基虾,弓着腰卷起毯子逃跑了。
他一头摔进沙发,把自己蜷缩在微暖的空间里,试图停下泛上头顶的酥麻感,还差点儿撞翻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柄。
太好了,这是个好消息。他想,那通电话和自己约莫没有什么大关系,行动组那个讨人厌的自恋狂看起来和奥塔别克关系就不太好,能一起开会多半是什么年终总结;而他没有听说过的季什么什么(他向来念不清楚中文名字),应该是忘了交工作报告的刑事组成员,现在被组长下了最后通牒。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雷奥。他又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那个抱着文件撞上他的墨西哥男人看起来热情异常,不过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你说一句他会和你东拉西扯五句半的人,像是颗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太阳——吸血鬼们最讨厌那种金色的温度和碍眼的阳光,哪怕随着时代往前走,他们也在进化。
所以,仅凭直觉,那天他也没有留下电话号码,而雷奥也并没有再来询问过这件事情,反倒让尤里松了口气。
那么一切都没问题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又很快停下,紧接着碗柜被打开,盘子碰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柜门关上,水流声再次传来,又重新关上。
尤里从毯子中挣脱出来,雷打不动地继续玩游戏,任凭奥塔别克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也没有表现出在意的模样。但仅那么一小会儿,他都觉得自己像块冰块泡在了沸水里,或者一瓶摇晃了数十次的可乐,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再次重新席卷而来,他快坐不住了。
好在奥塔别克对于刚才的话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坐下来陪他打游戏,重新覆盖了尤里刚刚死过数次的格斗关卡,阻止了对方再次成为一只晶莹剔透的维基虾的可能。


第二天中午,尤里是被隔壁装修的声音吵醒的,那个有强迫症的女人总是喜欢不停地改造她的住所,没几个月都要来这么一次。
巨大的电钻声震掉了他摆在床头的装饰物,紧随而来的是砰砰地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张床或是柜子之类的家具接触地面的声音,吵得人烦不胜烦。此时窗外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的,鸟雀没了叽叽喳喳的踪影。他没了睡意,决定从床上爬起来,出去囤点儿过周末的食物。
然而今天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和以往不同,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尤里说不上来,只是知道这种直觉并不代表什么好事。他站在卧室的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他脚心开始向上蔓延,钻进他的裤管,顺着脊椎往上爬,然后扎入他发热的大脑,植根发芽。
一刹那间,似乎整个房间的景色都在飞速向后退去,就像左右移动切换一张全景照片一样,饱满眩晕感很快蔓延开来。他像是被整个空间抛了出去,又被外界挤压回来,哪怕这只是几秒钟的感觉,却像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
尤里开始出汗,然而吸血鬼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排泄功能。此时他的神经末梢能清楚地感受到汗液正在脊背上流淌,肾上腺激素飞快扩散,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普通人类。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你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一只装满了水的塑料袋里,没有一丁点空气,用手脚推或者踢任何地方,都只能接触到因为水而变得弹性十足的塑料,它们明明没有直接接触你的身体,却能让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肺叶和肺泡正被牢牢攥住,血液流动像时间一样滞缓起来。
他冲进浴室里,简单地冲了个囫囵澡,温热的水冲洗苍白的皮肤,很快蒸腾起一片雾气。之前打碎的瓷砖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尤里抬手关水时,掌心被尖锐的棱角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深红色的血液散发着已凝固的味道,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流淌着, 不得不让人深深怀疑在这样的速度中,是否连运动的血红蛋白和DNA都可以被窥见一清。
然而与这缓慢地流淌速度不同的是,年轻的吸血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速率在大大提高,这不同于他面对他的邻居时偶尔会心跳加快的情况,那些流淌在自身身体中的血液正在逐渐沸腾,即使看上去还是和平时一样缓慢而懒惰,但他知道,他的身体在渴望着新鲜的、温暖的、甜美的、属于健康人类的血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尤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被汗水濡湿的睡衣丢进洗衣机里,打开开关让它自己疯狂转动。他的胃、喉咙还有心脏一样焦躁不安,与其说饥饿,不如说是渴望。
他在便利店里搜刮所有喜欢的食物,酒心巧克力,威化饼干,面包,各种口味的果酱和沙拉酱,速食罗宋汤和保质期足够应付假期的牛肉罐头——这点上来说他的确像个普通人,或者说是口味非常大众化的俄罗斯人。
常年驻扎在收银台里的胖女人和尤里非常熟悉,因为他是这家便利店不多见的常客(多数人会选择去稍微远一点的超市里买东西),频繁光顾又会买很多零食和漫画杂志,看起来像个不太会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她给那些商品一一扫码,在接过尤里的信用卡时,眼尖地注意到了他手心的伤口。
“天哪,你在流血!”她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没有给自己做应急措施吗?连伤口处理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尤里缩回了手。血液已经在手心里凝固了,现在那样缓慢的速度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不行,普利赛提先生,耽搁时间往往会酿成大错。您还记得上次您摔到额头却没有及时去医院缝针的事情吗?”
这女人真是太唠叨了。尤里啧了一声,飞快拢起那些装着食物的袋子,“我回去就处理。”——他当然记得自己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经历,这个女人大呼小叫地要叫救护车,幸好维克托那天早上来接他,否则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他拎着东西飞快地离开便利店,把挂在门上自动道别的电子音抛在身后,他开始回忆家里的急救药箱里都装着些什么:感冒药,消炎药,酒精,碘伏,绷带,自从他搬出来住并独自觅食开始,伤痛就总是在伴随着年轻吸血鬼的成长。
这栋公寓楼层不高,没有电梯,只能靠爬楼梯。过程中尤里把购物袋倒了三四次手,开始埋怨起自己为什么不锻炼。
他住在顶楼,四层不高不低,奥塔别克·阿尔京作息规律,在尤里起床前就会离开,所以除了那个爱装修的强迫症女人之外,没有任何噪音来源。这里总是静悄悄的,飞鸟偶尔会在围栏上找残存的面包屑吃,早上的阳光可以直射每个房门,虽然他用不着晒太阳。
然而今天,本该继续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忽然出现了陌生人的身影,站在尤里家门前的奶箱旁,右手边是邻居堆放的旧柜子。他靠着刷得发灰的墙壁,被阴影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见这家的主人终于回来,门口的人直起身子,从阴影中离开。

“下午好,尤里·普利赛提先生。”雷奥露出职业化的标准笑容,“我是为了你之前的立案而来的,方便腾出点时间聊聊吗?”



tbc.
为什么吸血鬼燥渴的阶段被我写的像ABO里的发qing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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