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然🐤

我喝多了,都是醉话

墙头多,只写喜欢的。不定写什么,不定掉落填前坑
地摊文学也喜欢评论

[叶蓝][哨向]阴差阳错时期的爱情-叁

架空AU,借用了哨向题材,部分设定纯属原创,具体请看文
全文傻白甜,谈恋爱秀恩爱,结局HE,中短篇完结,可放心跳坑



“阴差阳错”——两个互相警戒的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融入彼此的生活,造就了一连串的巧合。






叁 - 台风与吻









悬浮轻轨平稳地掠过水面下的轨道。

今天是周六,上帝用一只手写就人类的那一天,在新时代里,这一天变成了一个谁都会庆祝的每周特定的小节日:工作的成年人可以在这一天得到一个完整的公休,绝对不用担心会因公废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郊外陪同一周未见的家人散心,或者窝在沙发里抱着各种口味的薯片筒,胡吃海喝度过一个与家庭电影相伴的昏睡的周末,亦或是在周五的夜晚与友人泡吧到朝阳初升,声嘶力竭地耗完仿佛只有一整场的青春。

人们消耗太多时光去追求生命的价值,却又消耗了生命的价值。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长鞭在鞭挞这群勤恳的老牛们,催促他们拼命奔向生命彼岸黑色的坟墓。

窗外,轨道铺设在水面之下,银白色的轻轨就像是在水天一色的景画中行驶向前,如一抹蔚蓝的水彩,和着柔软的白,轻轻擦拭过天空这张干净的画布。

蓝河靠在轻轨的窗前,手里抱着一只用透明玻璃纸包装起来的饼干盒,困得直打瞌睡。昨晚下班后,他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个哨兵学院的学生,清一色的中阶哨兵,铁灰色军装上的肩章还是临近毕业才会颁发的下士军阶。蓝河记得他们的脸,三个人都是在新年前的学期末被他挂了科的学生,期末考试成绩一塌糊涂,糟糕到像是睡过了一学期的历史课程,让他连批阅的心思都没有。

“期末成绩考的太差了,我希望本学期里,别因为我的课程耽误了你们的毕业期限。”

他给了补考后的合格成绩,没有刻意刁难浪费时间的意思。毕业期的下士哨兵多半是选择进入军队的,这是学院里的常理。

此时他们的寒假补考论文早已审核完毕,就在他去相亲之后的一天。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出奇的顺利,所有成绩都已经传到了教务系统,唯独一些小纰漏必须修改,需要开学后得到导师的亲自指导。

就这样,辛勤忙碌了一整晚的蓝副教授,在接近零点时分才到回家。他倒头便睡,如同回巢的蜜蜂,在温暖的蜂巢中一个劲儿地乞求黑夜与安宁。半梦半醒间,他看到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叶修的名字下跟着一行短信文字,可大脑却在这困顿的干扰下给不出任何理智思考的反应,他干脆故意装作看不见,闭着眼睛径直关了机。

直到薄暮驱散了破晓前的最后一丝昏暗,他被闹钟催得不得不醒了神,再打开手机时也只有昨天那条红色的未读,孤零零的,在三月的料峭寒风中颤巍巍地摇摆不定——昨晚,叶修没有收到他的回复,便也没再进行过多的联系。

蓝河习惯了叶修表面的友情和互惠互助后的冷漠,他觉得,叶修也一定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他们没有资格抱怨对方的外在表现出的性格与秉性,热情还是冷淡,谁都不能过问,谁都不能越界;他们既要走在同一条钢丝上,又要努力走出两道绝不能再次相交的人生路线。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条河,河水很浅,却浑浊不堪。谁都知道这条浅浅的河床之下不是普通的沙石和淤泥,而是要吃人的沼泽,任何一个人出于好奇过火地多跨越一步,就会率先葬身在污浊的河水与泥泞的土壤之下。

不过现在是新的一天,阳光铺砌在广袤土壤的每一寸角落,他们的作息预示着各自早已清醒,今日的联系额度刷新,现在就像是个圆圆的鹅蛋,定格在备忘录的时间栏里,蠢蠢欲动,破壳而出。

烘焙曲奇的味道从玻璃纸中飘散了出来,暖烘烘的热度传递到手心当中,下了车,蓝河抱着它走过轻轨外的大街,小巷,市场,还有参差缭乱的商铺。他与军部家属区擦肩而过,种植在里面的桉树腰杆笔直,仿佛它们也是最严肃的军人,日复一日,孜孜不倦,在风吹日晒的考验里坚韧地守护着自己脚下的土地。他走过附近参差的高档住宅区,围墙与栅栏的缝隙里不过季的温室玫瑰花与月季探出好奇的目光,在风中摇了摇头,它们身旁的木牌和蓝河手中的纸条写的不一样。

B—526。蓝河捏住纸条,一点一点地数过去,脚下的路从沥青柏油马路变成一段干燥的土地,又倏地成了磕磕碰碰偶尔会有几块破碎的地砖。

直到在一串一模一样的数字之下站定了脚步时,他抬起头,竟然从来没想过叶修会住在这里。

他觉得万分意外——要知道,军部大概是所有哨兵这辈子挤破头都想进去工作的地方:象征高级公务员的称号,高层次的工资与特殊福利,军装上熠熠生辉的星阶预示着人民永无止境的爱戴;更重要的是,在这没有战乱的年代里,军部的每个职位,无论如何都是份安全又清闲保守的工作。

更何况军阶少将的男人,H大的哨兵学院毕业,生在从军早已是世代习俗必然的世家里,叶修怎么可能住在这样的单身公寓里,远离军区渲染出的特殊环境呢。

可院门牌号上写得清清楚楚:B—526。一字不差。他的意识云一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正好路过的台风吹上了天空,手上挣脱了的断线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杂乱毛团,又被一股力量扯成了歪歪斜斜的门牌号码,黏在手心里:B—526。

蓝河手中的纸条已经捏得汗涔涔,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湿润的纸浆仿佛马上要融入手心的皮肤,他赶忙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门口的小垃圾箱。

与此同时,叶修打开了门。

叶修:“?”

蓝河:“……”

“你在做什么?”叶修问。

蓝河碾了碾手心残留的纸浆,白色的沫子嵌在皮肤上,越擦越紧。他索性放弃,自暴自弃似的把装在玻璃纸里的温热小点心推到叶修怀里,越过哨兵进了屋。

白狐正趴在沙发上打瞌睡,见到蓝河进来,立刻噌得站了起来。它从沙发上跳到扶手,借着柔软的弹簧跃到了蓝河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绕着蓝河的脖子,俨然自愿做了一条暖烘烘的白色围脖。

叶修在后面关上了门,抬头见到死活要扒在向导身上耍赖的白狐,立刻斥它:“莫笑,下来。”

“没事。”蓝河轻轻拍了拍白狐的脑袋,表情有些微妙的温柔,他支着它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哨兵的精神系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我挺喜欢它的。”

白狐不满地扫了自己的主人一眼,骄傲似的扬起了耳朵忽闪了两下。它绕在蓝河身边,又抬起前爪站立起来,扒住向导的小腿。

“想找蓝桥玩儿了?”蓝河听懂了它的意思,拇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搭在自己腿上的狐爪,“蓝桥害羞了,你得自己叫它出来。”

白狐不明白它的小松鼠为什么会害羞,但是它似乎早就已经把这只精神系划分到自己的领地与归属物之中。它似乎早就忘了周一早晨叶修对它的警告,执意要有些除了“各取所需”之外的别的什么关系——它奶白色的蓬松尾巴扫过蓝河的小腿,来回拍打地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直到看到蓝河肩膀上那露出一隅的红褐色的卷尾巴才停了下来。

“让它自己折腾去吧。”叶修说,“过来坐。”

蓝河把吱吱叫的小松鼠搁在白狐头顶上,看着白狐顶着他的精神系打了个转,欢快地跑走了。他收回了视线,在堆在沙发上层层叠叠的衬衫和毯子之间来回飘忽,犹豫不决。

“……我坐哪儿?”

叶修拎着一罐啤酒,食指向后一掰,单手轻松地拉开了易拉罐,发出“噗”的一声。他耸了耸肩,说:“家政阿姨今天临时请假了,说是突然重感冒还是发烧来着,必须去医院。”

“我也没办法。”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蓝河说:“……我来吧。”

他实在看不过眼有些过于凌乱的房间,无论是作为一个热爱干净生活的普通男人,还是思维敏感眼皮容不得沙子的向导。也许哨兵们天生有异于常人的五感,特别是军队出身的哨兵,他们擅于监听,射杀,超乎想象的耐力与坚韧力,可在某些需要他们心思缜密的时候,哨兵们总是表现得心比天还大。

就好比蓝河没法想象叶修到底是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打瞌睡,还是用那些衬衫当做取暖方式来入眠,亦或是干脆得过且过地过着独居的单身哨兵生活。他的生活随性得就像他摆在桌上的食品包装袋,一次性的,全靠洒满了味精等调料的枯燥外卖来度过没人照料的三餐。

总之,这样的生活带来了无穷大的后患,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健康上来说。表现就是等蓝河收拾好所有东西时,他已经累得趴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叶修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满意地用曲起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蓝向导,做得不错啊。”

“谢谢夸奖。”蓝河有气无力地向后摆了摆手,把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希望下次你记得给你的家政涨工资……打扫你家的难度可能是别人家的五倍。她请病假有可能是实在不想干了。”

“我会考虑的。”叶修摸了摸下巴,视线扫过蓝河的灰色毛衣下露出的一节精致腰线又飞快地挪开,说,“或者你来做我的向导?这样我们可以省一笔家政服务的支出。”

蓝河的脸还埋在蓬松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听到叶修的提议,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一时觉得有些眼冒金星。他不假思索地一骨碌爬了起来,扯了扯歪斜的衣领,咳了一声,正襟危坐在叶修面前。

“别这么开玩笑。”蓝河认真说道,褐色的瞳孔像警惕的猫一样看着坐在对面的哨兵,似乎他随时都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哨兵可以单方面勾起向导的结合热,众所周知,“我帮你渡过你的上将考核,你帮我挡相亲的桃花,我们各取所需,这才是正事。而且我要说清楚,我还没打算找一个哨兵渡过后半生。第一,我不喜欢哨兵;第二,我不喜欢太粗心的哨兵;第三——”

“叶少将,你的母亲一直要求你去相亲,究竟是想给你找个老婆,还是想帮你雇佣一个长期免费保姆?”

叶修:“……”

三秒后,军部新晋的年轻少将,一向春风得意的SS级哨兵,就这么边悔恨自己怎么就那么不经大脑地说了那句“玩笑话”,边因为向导的回答笑得直打跌,一歪头摔进了刚刚铺整好的沙发里。

蓝河有点儿羞恼了,“我没开玩笑!”

“没笑,没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叶修抿住嘴唇忍住笑容,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他喝了口啤酒,试图把心里那些泛起的涟漪连同漂浮在酒上的泡沫一齐压下去,咽回他的心脏里,找个角落埋起来。他岔开了话题,“既然这么不喜欢哨兵,为什么不找个普通人相亲?”

蓝河愣了下,低头摩挲自己手中的易拉罐,“虽然讨厌,但是也不能没有。”他喃喃道,“哨兵和向导不是天生就该在一起吗?总会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的。我们会思维相融,意识贯通,无论生老病死,都会永远绑在一起。”

在那之后,所有的哨兵和他们的向导都会手牵手,磕磕绊绊走向同一只黑暗的楠丝棺木,共享同一处偏僻的坟墓,他们的墓碑上刻着他们两人并排的名字,就连悲哀的进行曲都是双人份的,连绵而悲伤的阴雨会打湿放置在坟墓前献给他们的缅怀的白玫瑰。

叶修轻车熟路地拿过蓝河手中的易拉罐帮他打开,就在刚刚,蓝河差点儿被开口上一处锋利的凸起划破了手指。

“就像这样。”蓝河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开放了我的意识云,刚才你是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吗?”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而且我必须得给你解释清楚。”叶修指了指那罐啤酒,又戳了戳蓝河的心口位置,“我刚才没有看你的意识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大脑没有窥视你的思想,但是我有眼睛,我看到了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东西,所以这种危险轻而易举就可以化解。同样,你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我也能用眼睛看见。”

“蓝向导,你以为两人绑定是用木桩拴小狗吗?你的宠物不会陪你过一辈子,但是哨兵就可以陪你过一辈子。两个人的联系不会仅靠他们的思维绑定与信息素标记,更不会是结合热之后单一的从属关系。只要我们愿意。”

叶修说完,抬起蓝河还拿着易拉罐的手举过头顶,不由分说地贴上去,吻住了那张还想辩解什么的唇。

蓝河所有的喋喋不休在那一瞬间都停滞了,时间仿佛成了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他可以清晰地倒退,却无法快进到未来发生的情节。他仿佛被丢进了一汪巨大的池水,他的五官被争先恐后涌进来的水流和泥沙堵得严严实实,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叶修的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个吻火辣辣的疼,像是刚刚调兑好的辣椒水含在嘴里,浸润了他的口腔;上火了一周,此时里面小小的溃疡一抽一抽牵动着血脉与心脏,让他疼痛难忍。

他想起那卷刮散他思绪的台风,叶修也许就是那卷台风,猛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打着哨儿声从他面前呼啸而过,吹断他用来平衡徒步走钢索的平衡棒,还要推扯着他低头去看脚下可怖的悬崖与断岸。

这场台风让他害怕又兴奋,像是知道了什么失乐园里禁忌的秘密——台风的吻不似平日里那些姊妹风的单一的柔和与狂暴,它似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的古老乐符,又似是巴尔干半岛境内蠢蠢欲动多年的火山,一只火柴点燃丢了进去,似乎就要划亮一个崭新的未来;他就被夹在其中摇摆不定,心脏狂跳,炙烤难耐,差一点就要被卷入无法挣脱的漩涡,掉入温柔神秘却又危机四伏的深海世界。

蓝河微微喘着气,叶修的信息素在口中蔓延开来,混合着的淡淡的烟草味和啤酒酒精。他分不清楚到底是叶修的信息素是烟草味,还是哨兵长期抽烟所留下的那独有一支的味道;但他觉得刚刚喝了酒的人其实并不是叶修,而是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在做一个半梦半醒的呼啸肆虐的梦。

梦里有酒,有台风,还有一个吻。

半晌,他推开了叶修,擦了擦嘴唇,说:“下次别这样了。”

他的嘴唇有些发红,微微颤抖着,说不上来究竟是用力擦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烟草的味道仿佛在身体里安置了一只鼓,鼓槌敲打在薄薄的鼓面上,震得他喉咙发疼发痒,忍不住想要去挠一下;顺着食道向下,他的心脏,他的胃液,他用来呼吸的一张一合的肺泡,就连缓缓流动的血管壁里最细微的细胞,都染上了一个哨兵的味道。

见他似乎误解,叶修解释道:“暂时标记而已,足够我们用到你的考核结束了。”

哨兵需要一个绑定的向导,临时标记或是最终标记都由双方来决定,身为SS级哨兵,叶修有资格决定对蓝河使用效果极其明显的标记还是低质量的,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哨兵信息素的浓度,来表示自己对他的向导的占有程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但蓝河不会感觉到这些区别。他只知道自己被暂时标记了,通过一个吻,在外人眼里他不会再是个单身的向导。更何况戏与表面功夫,都是做给外人来看的。

叶修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要卷起向导的信息素吞噬入腹,又像是想用舌尖,一点一点地推开那些味道。









TBC.
Where is my 热度!(挥动起双手呐喊)
第一章和第二章数字不一样我要被逼死啦diediediediediediediedie(瑞破开大旋转.jpg)
本周的第二更,写完就去写刺杀啦

国庆快乐!!

评论(14)
热度(187)

© 萧昱然🐤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