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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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最有为的人,往往也是最为谦逊的人。”

[Dunkirk][Collins/Peter]如约而至

summary:就像每个早晨冉冉升起的阳光一样,人类的爱情也在这个春天如约而至了,候鸟迁回温暖的城市,寻觅,求爱,筑巢,孕育崭新的生命。承诺千回百转,时间永远低吟诉说着爱。
(1/2)- 原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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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知所云的)文致每一位午安lady。无论在哪儿,我都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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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辉嵌入韦茅斯的海岸,礁石与堆砌的岸沿的缝隙中不断翻滚出海浪。干净洁白的浪花拍打停泊的船只,抚摸渔网与坚固的船绳。岸上已经有几家商店准备开门营业了,首先便是面包房,然后是裁缝铺,水产和果蔬售卖,像一只只陆续开阖的眼睛。这是崭新的一天,在战争结束后,所有重建工作遍陆陆续续开始了。英格兰在炮火后的新世界中复苏,如同攀爬藤蔓的蜗牛,总是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行走。

1946年的春天在融化的冰雪下造访韦茅斯。前一天晚上,Peter发誓自己听到了冰层破裂的声音。苏醒的鱼群开始撞击水面,翁动的水流逐渐由小增大,一曲绝妙的交响乐正在那儿上演;大海虽不会结冰,但那一定象征了什么。这是傍海者天生的直觉。

他不能在夜深时分跑出家门,这是Dawson家的规矩,爸爸永远不允许他这么做。但他真的无法陷入梦境,即使是数了一万头羊来催眠自己也尚未成功。Peter翻了个身,在寂俱的夜晚趴在床上,用小灯和月光照亮自己的枕头。枕头旁的木盒里塞满东西:徽章,胸针,干花书页,剪报和一些旧照片。最下面是一沓厚厚的,边角开始卷曲泛黄的信纸。

这二十八封信件,说多不多,但在之前战火纷乱的年代里也实属不易。Collins并不是在固定一个地方给他写信,不过空军基地的邮戳占了大多数,偶尔是在几个Peter叫不上或是叫得上名字的小镇。他总是在各个地方飞行战斗。因此,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带有若隐若现机油味的信件里总是充满了灼热的温度,像燃烧的支架与铁皮。当Peter用鼻尖和嘴唇接触并吻住它们时,就能回忆起咸湿的大海和湿漉漉的军装,还有Collins的金发与蓝眼睛。

新的一天仍旧在回忆里如约而至。

Dawson先生愈发上了年纪,起床的时间正逐渐缩短。当Peter走下楼梯时,他就坐在餐桌旁,任由炉子上的水壶咕嘟作响,眼睛周围皱巴巴的线条一直看向窗外。

“早上好,爸爸。”Peter和他打招呼,快步走到炉旁。他关掉煤气,将滚烫的水灌满茶壶,红茶的沁香从厨房一隅里开出花来,逐渐在整个空间里盛然绽放。

“早上好,Peter。”Dawson先生接过茶杯。一如既往的和蔼。等Peter放下茶壶后,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天打算做些什么?”

“还没想好呢。”Peter在餐桌前坐下,片刻后又起身朝门外走去。他听到妈妈在敲门,“也许出去逛逛,去海边一圈,在那之前我想把妈妈的花园修好——早上好,妈妈,您想在花园里种玫瑰吗?像之前那样。”

他拉开门,Dawson夫人挽着篮子走进来。Peter帮她摘下围巾和披风,弯腰和她亲吻。

“早上好,亲爱的。”Dawson夫人咯咯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几包花种籽,“还有向日葵呢,你想试试吗?我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了,它们是金色的呢。”

Peter从篮子里取出热乎乎的烤面包和一罐新的果酱。他们坐在餐桌前聊天,共进早餐,新鲜的面包和小麦的味道,红茶的蒸汽氤氲了空气。哥哥的相框摆在离他们最近的橱柜上,都是他穿军装或是他们的合影,仿佛这位飓风飞行员的笑容从未离开过这个家庭一样。

“那些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都在讨论以后的事情呢。”Dawson夫人描述着自己早上的所见所闻,笑容就落在她的皱纹上,“她们昨晚去参加了一个联谊,听说是学校里的公社组织的。总有人在这个时候没有交往对象,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多去认识些朋友。”

“听说很快新的剧院就要在泰晤士河对岸修建好了。”Dawson先生抖了抖报纸,“孩子们需要新的娱乐场所来进行社交活动,学校的初衷总是为了他们着想的。”

“可我们的宝贝哪儿也不去。”Dawson夫人小小地抱怨道。她望着Peter,眼神里充满爱意,“我真希望你像别的孩子那样多出去玩玩,好吗?不用总是围着我们转,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围着你们生活让我总是很开心,妈妈,”Peter叹了口气,放下面包,正视母亲的眼神,“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爱情——”这个词令他微微涨红了脸,似乎颇难以启齿,但他还是咬咬牙继续说下去了,“爱情总会如期而至的,我们能做的应该是等待。”

“你等了太久了,宝贝。”Dawson夫人心疼地看着他,“瞧瞧你,从十七岁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了。”

这不是个小数字。Peter已经二十四岁了,即使学校重新开始授课,也有越来越多的同龄人完成了婚娶。他们步入教堂,迎接后半段人生的共同生活,只有他像只落单的燕子,栖息在对Collins虚无的回忆里——那些信件是唯一支持他继续等待下去的实物,即使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新的了,但等待似乎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我永远爱您。”Peter说,“也爱爸爸。所以别担心好吗?现在我要去海边转转了,回来的时候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早点回来,我的小甜心。”Dawson夫人摇了摇头,“外面很冷,你得穿厚点才行。”

Peter点了点头,拿起衣架上的呢外套。当他看向Dawson先生时,后者正冲他微笑,然后重新戴起眼镜,埋进报纸里阅读文字。

早上八点,韦茅斯从漫长的冬夜清醒过来。到了这时候,所有店铺都开门营业了。仍有一些还未修建好的断壁残垣,或是破落的门牌木漆被搁置在地上。Peter帮忙搬走一箱挡在行道上的杂物,在那之后他遇到了同学——曾经他们都在海军学校念过一段时间的书。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George。

“下次聚会时你得带上你的女朋友。”男孩冲他晃晃手,银戒戴在无名指上,“否则我们都会欺负你这个最后的单身汉啦。”

“想的美。”Peter露出笑容,“咱们走着瞧。”

没人愿意再想起战争,特别是终于脱离火海的年轻人。战争的结束意味着不用再服兵役,远离担惊受怕的日子,他们有机会回到家乡的土地上拥抱父母,还有那等待太久的爱情。

Peter跳下台阶,在岸边缓缓前行。韦茅斯的大海深处,海平线被太阳染成了金红色。滚滚而来的波浪在半路上被冲散了,又有下一波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Collins的金发似乎也是这样。Peter有些着迷地盯着那些散落在堤上、船上和海面上的阳光,粼粼波光令人赞叹自然的伟大。这总能让他想起那个午后他在英吉利海峡的某一处捞起了一个空军飞行员的故事。他们的相遇就像那些奇妙的小说,但因为Collins的出现,Collins在那几个小时里伴他左右的一言一行,连同爱情包括在的一切,似乎早都不再是字里行间虚幻的构筑。

有时候他真心甘情愿做一只海燕,栖息在有关Collins的所有回忆中。倘若他永远回不来,那么他也……

石砌的海岸沿着韦茅斯的轮廓,向远方伸展而去。在那尽头,有人的身影逐渐放大,占据海堤,占据Peter的全部视野。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他的耳朵和口舌,让他无法发声,连听觉都一同被沉入水底。他所能做的便是有双眼紧紧盯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紧紧的,连眼神都带上了费力的喘息。

直到Collins站在他面前。他还是那副老样子。Peter忍不住睁大眼睛,他不想在这时候掉出一滴眼泪来。与之相反,他该高兴得乱跳才对。

“我不知道直接去你家这件事合不合适。”Collins就站在那儿,与他面对面,显得有些局促。Peter不明白到底是他在脸红,还是今天的阳光太好了让他感到热,“我想先来这边看看,但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我在岸边就看到你了,所以——你知道的,你在这艘船上救过我的命,我也是在这里——”

他一直在这儿。他在韦茅斯。他也在等待,甚至也会犹豫与踌躇。Peter觉得自己听不进去任何字眼了。偌大的喜悦推动他向前,让他说句话,但他似乎只有饱含热情的眼睛还能稍微动动,于是他仍旧望着Collins。

“别说了,Collins先生。”Peter十指缠在一起,救着外套上的牛角扣,他的呼吸愈发凌乱,“请别说下去了。”

“你想知道答案,不是吗?”Collins往前跨出一步,他们离得更近了,“我总是——”

“——我总是想念您。”

Peter的声音像极了春天的风,当它抚摸过Collins的脸颊时,后者忍不住抓住了这声音的主人的手腕。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海浪就在他们脚下拍打,很快,Peter的裤脚就微微濡湿了。他们谁都没有动一下,水鸟在春天伊始便重新翱翔于天际,纪念过去的最坏的战争年代,迎接崭新的充满爱的人未来。

Peter想给Collins一个吻,但也许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您愿意来我家里吗?”他深呼吸着,湛蓝的眼睛与大海交相辉映。在那里,Collins的金发比阳光还要耀眼。他努力平复因为激动而发颤的口吻,他希望Collins就像从未离开过那样对他充满熟悉感,他太想了。

就像每个早晨冉冉升起的阳光一样,人类的爱情也在这个春天如约而至了,候鸟迁回温暖的城市,寻觅,求爱,筑巢,孕育崭新的生命。承诺千回百转,时间永远低吟诉说着爱。

“我妈妈想要在家里种向日葵,但我不是很有经验。爸爸打算等天暖和一些后出海,我们需要一个帮手。”Peter那被Collins攥紧的手腕热得发痛,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遏住了。他抬头望着Collins,目光灼热又坚定,“我也需要您,比您想象的还要迫切和渴望。您要来我家吗?”






end.
然后老柯兴高采烈地把自己送给劈仔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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